阿姆斯特丹紅燈區窗口賣春正在消失，荷蘭模式的光環褪色了嗎？

在台灣的性工作政策討論裡，荷蘭幾乎是一個神話般的存在——「你看，荷蘭合法了，不是挺好的嗎？」但在2025年，荷蘭本地的新聞說了一個相當不同的故事：那些標誌性的紅色窗戶，正在一扇一扇地消失。

窗口賣春的黃昏

荷蘭全國窗口賣春空間從15年前的約1,500個，縮減到現在的大約1,000個，降幅超過三分之一。阿姆斯特丹市政府多年來持續縮減市中心窗口數量，理由是「減少歷史核心區的過度觀光化」。阿姆斯特丹還計畫把額外100個窗口遷移到靠近RAI會展中心的郊區「情趣中心」。

2000年荷蘭讓妓院合法化，被視為進步里程碑。但二十多年實踐暴露出幾個問題：許可制度的排他性催生了龐大非法市場；2025年CATW發佈報告認為合法化未能遏制人口販賣；紅燈區的觀光化讓工作者成為表演道具；窗口萎縮但需求未消失，研究者警告性工作將轉移到更難監管的線上平台。

台灣常把荷蘭當範本：「看，合法管制多好，性工作者有健保、有稅單。」但荷蘭模式的運作前提——完善社福體系、成熟公民社會、健全法治——不是每個社會都能立即移植的。台灣2011年後有「設立特區」的法律授權，但沒有任何縣市使用它。

將性工作「隔離化」的思路和台灣「特區」邏輯相似：讓它存在，但不要在市中心。問題是，當情趣中心建在偏遠工業區，性工作者還能接觸到健康資源嗎？荷蘭學者和性工作者組織對此計畫普遍持保留態度。

荷蘭選擇了合法化，花了二十年調整問題。紐西蘭選擇了除罪化，做了多輪評估。蘇格蘭拒絕了北歐模式，成立委員會繼續研究。它們都在動，都在嘗試，都在修正。台灣，還在等。